小厨宝自己怎么安装:不必过度责难中国的民族主义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音乐简谱网 时间:2019/08/18 05:58:15
不必过度责难中国的民族主义 邓聿文

  联合早报8月8日发表了《中国须防民族主义失控》的社论,借近日引起高度关注的中国黑龙江方正县为日本“满洲开拓团”逝者“立碑”一事,指责中国国内存在民族主义势力绑架政府的现象,认为中国民族主义的膨胀是政府“乞灵于民族主义所致”,进而忧虑中国民族主义发展成扩张主义从而有悖中国政府所提倡的“和平崛起”理念。虽然社论提醒中国政府和中国社会要防止极端民族主义不乏善意,但由于该文刻意回避“满洲开拓团”的侵华史实,其对中国网民对“立碑”事件的反应,以及对中国民族主义的责难,窃以为充斥偏见。

  碑文没点明满洲开拓团侵华使命

  不错,方正县的碑文序言写有“一为告之日本后人,其先人长眠于此,勿以忘之;二为展示人类至善大爱乃人性之根本;三为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反思战争之危害,昭示和平之可贵。”——这或许是方正县为日本“满洲开拓团”逝者“立碑”的真实目的。但是,要真正使后人体会到方正县政府的“用意”,至少应同时在碑文中有对日本“满洲开拓团”的介绍。然而,无论是碑文还是这篇社论,对此都没有谈及。

  所谓“满洲开拓团”,是日本侵华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9·18事变”后,日本政府把向东北移民看做基本“国策”,将其作为长期侵占东北、并以东北为基地侵略全中国的重要途径。“开拓团”中的成员,即这些所谓的农业移民,掠夺大量中国人的土地,一些人还协同日军疯狂地对中国抗日军民进行报复和屠杀。因此,“满洲开拓团”成员虽然大部分都是普通日本百姓,但就其实际行为来说,已经构成了对中国人民的伤害。         对这样一个实际履行侵华使命的“满洲开拓团”,如果在碑文序言和文章中不点明,而只是简单地把他们也作为战争受害者纪念,不说长期在日本歪曲史观教育下成长起来的日本后人,即使是中国人,如果对这段历史不了解,要达到“反思战争之危害,昭示和平之可贵”的目的,恐怕是缘木求鱼。

  中国人素有“以德报怨”的传统,在国与国之关系中,也应该继续发扬这种传统。但“以德报怨”的前提,是对方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若对方拒不承认先辈曾经的侵略行为,甚至还在美化侵略,而现实中又一再挑衅受害者的国家利益,还要求中国人大度地“以德报怨”、善意解释,这只能说认识很糊涂。

  就“立碑”事件来说,鉴于对逝者的尊重,对日本“满洲开拓团”的亡者姓名刻录成墙,并非不可以,但以碑的形式则要慎重。因为“碑”在中国的文化语境中具有纪念的意义,更为关键的是,如上所述,必须将“满洲开拓团”的侵华史实和性质交代清楚,否则很不妥。

  事实上,方正县此次“立碑”行为,不仅遭到普通网民和多数专家学者的反对,即使是一些对民族主义素无好感的自由派学者,也持批评之意。至于说方正县政府拆碑是“屈服于网络极端民意,罔顾是非曲直”,并进一步引申若中国民族主义不受控制的发展下去,会绑架政府,我认为更是所言非是。因为,它把一个基本的事实搞反了,即政府有错在先。         中国民族主义真的能骑劫政府?

  如此评判实际还牵涉到如何来看待中国的民族主义问题。中国人是否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激进民族主义势力,并强大到可以“骑劫”政府的地步?我认为显然过于夸张。比起一些国家如日、韩国内的民族主义来,中国主流的民族主义并不过之,更谈不上政府屈服或者怂恿民族主义的问题。

  的确,在中国崛起的过程中,民族自信心有很大恢复,一些人在一些具体的事件中,也表现出某种程度的膨胀心态,甚至出现一些过激行为。但是,无论从被冠以为民族主义的一些派别和人物来看,还是民族主义作为一个整体来看,并未显现出一种极具进攻性的对外姿态。相反,中国的民族主义,无论是思潮还是其现实表现,更多取一种被动的、防御性的姿态,虽然有时也披着一层强硬的外壳。更重要的是,鉴于一些国家在崛起过程中民族主义所带来的危害,中国的知识阶层普遍不赞成民族主义,对民族主义素来不乏批评和批判之声。有些批评还非常严厉,如将国内的民族主义,以“义和团”喻之。

  中国知识层之所以普遍对民族主义不怀好感,如上所述,有着民族主义自身的因素在内,但也不能不指出,一些人出于自身理念之故,对民族主义有一种天生的成见在内,他们形成了对民族主义的某种固化印象,简单地把民族主义等同于排外,认为民族主义是专制政权的帮凶,只会粉饰现实。在我看来,这种对中国民族主义的认识,是片面的。         民族主义者并非铁板一块

  客观而言,在近年中国与外国发生的一系列不愉快事件中,确实出现过盲目的排外情绪。但应该看到,作为民族主义的主流,是没有排外思想在内的。对国家、民族利益的强调,尽管可能语气强硬了点,并不表明就有意要排外,更不是要搞自我封闭。即使某些被认为排外倾向明显的行动中,其排外的指向也很明确,或者针对日本,或者针对法国,或者针对美国,而不是笼统地指向所有外国,更没有一个明确的行动纲领,完全是因事因情而起,看事情主要是由哪国挑起的。这样的排外,是没有目的性的,是针对特定事情而作出的一种情绪性反应。由此也说明,中国的民族主义是外界挑衅的产物,与外国势力对中国主权、领土完整和核心国家利益的干预有关。在这种挑衅面前,中国人如果没有激烈的反应,那才奇怪。

  至于认为民族主义不敢也不愿批评国内的阴暗面,是专制政权的帮凶,政治上的犬儒主义者,也有失公道。民族主义是个大杂烩,谁都可以利用,不排除有些人就认为一切都是国内的好,或出于某些原因不敢去触碰一些敏感的问题,或为当权者唱赞歌。但是,也有一些被冠之为民族主义的人士,也在为普通民众争民权、争自由,对内政多有批评,看不到这点是不对的。即使从已经成为贬义的“愤青”来看,“愤青” 之“愤”,多是因不平而起。退一步说,就算民族主义回避一些敏感话题,其他主义就敢什么话题都“言”吗?真实情况恰恰是,民族主义在中国虽貌似具有一种意识形态的正当性,但一旦危及到政府的利益,像管制或打压其他的主义一样,政府对民族主义也同样毫不手软。
         我在此不是要为民族主义辩护,更不主张极端民族主义,也向来反对政府有意识地利用国内的民族主义而达到某种非正义的目的。但我也一向反对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民众的情绪和行为一概冠之以民族主义,然后加以鞭打的做法,以凸显自己道义上的正确性。这实际是一种妖魔化或污名化的手法。对民族主义,应一分为二地看,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要将民众正常的情绪反应,看做民族主义,并无限上纲上线。

  对民族主义演变成排外主义、种族主义,当然必须警惕。但是,从价值观来说,民族主义对国家利益的强调,对民族文化的认同,只要还是以民族国家为构成国际关系的主体,就不会过时。即使从政治民主的角度看,作为一群具有共同理念的人表达共同立场,不管这种立场对不对,这种形式应该被认为是政治上的进步。

  所以,对民族主义,应该抱着一种宽容、理解的心态去引导,而不是一味地责难。一味地责难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激化矛盾,撕裂社会的共识。

  摘要:联合早报8月8日发表了《中国须防民族主义失控》的社论,借近日引起高度关注的中国黑龙江方正县为日本“满洲开拓团”逝者“立碑”一事,指责中国国内存在民族主义势力绑架政府的现象,认为中国民族主义的膨胀是政府“乞灵于民族主义所致”,进而忧虑中国民族主义发展成扩张主义从而有悖中国政府所提倡的“和平崛起”理念。虽然社论提醒中国政府和中国社会要防止极端民族主义不乏善意,但由于该文刻意回避“满洲开拓团”的侵华史实,其对中国网民对“立碑”事件的反应,以及对中国民族主义的责难,窃以为充斥偏见。